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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 大针(六)[2/3页]
条腿,以膝盖抵住他胸口。
期间谷喜来夫妇一直在哭,嘴里不清不楚地不断说着些什么,我听不清,但我知道他们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对不起。
过了两三分钟,谷高平终于平静下来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身体,他肩头的肌肉软了下去,我也慢慢松开手,朋友说朝我点点头说婴灵已经离开了。谷喜来夫妻还在哭,听到这个消息哭得更大声了,立即朝我俩千恩万谢,紧接着就冲到谷高平身边嘘寒问暖。
看到这一幕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同样是出生在他们家的孩子,一个被虐待致死埋在地下任人踩踏,化为婴灵久久不散。而另一个却能够享受父母全部的爱,只因为他们的性别不同。
我望了朋友一眼,他什么也没说,却在临走前要求多加一半劳务费,说是因为谷喜来没有将事实告诉他险些出事故,所以他们要负责,要知道这笔钱差不多是务农家庭一年多的收入了,可见他丝毫没有留情。自知理亏,谷家人也没有反驳,打掉了牙也只好往自己肚里咽。
从谷家出去走了老远,那时候已是三更,阴郁的云将牙白月色挡在了后头,我跟朋友走在漆黑的小道上,耳边只有两人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带有暖意的声响,我问:“你不收现金,就不怕他们不打给你?”
“我有的是办法。”他轻声回答。
“那你刚刚在屋里撒的坟土是为了困住婴灵吗?”
“嗯。在屋里四个角撒的坟土是为了封住整个空间,免得婴灵离开谷高平身体后会跑出房间。”
“哦……”我一时无言,我的问题他都一一相告,现在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问题了,于是就将我放在嘴边许久没敢问的问题说出了口,“你多收他们一半恐怕不是因为事故吧?”我知道谷家这件见不得人的事他早已猜到,不存在不知详情而出事的可能。最重要的是,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。
他走得比我快些,我跟在后面,前头一盏路灯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直穿过我的脚底,我一步步踩在他的影上,正巧是他肩头的位置。他的声音低沉,却是带着我所熟悉的温度:“我们将孩子的骨头带回去,给她买块墓。”
他沉默了会儿,又告诉我,婴灵这种东西不会自己思考,所做的都是靠着本能。它的存在是因为对这个世界、家庭以及父母的留恋。婴灵也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附身的,它只能附身在气相近的人身上,所以婴灵回到谷家的契机就是李大娘为儿子谷高平喊魂那次,她的一声孩子,将婴灵唤回了家中。幸运的是,它并未附在谷高平身上,而是选择跟谷喜来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。它在谷家与他们处了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,可为什么在谷高平娶妻之后便怪事频发。
他说他想了很久恐怕是婴灵以为谷高平的妻子会抢走自己的家人。
你想,有时候你当着婴儿的面
第 24 章 大针(六)[2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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